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昏暗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,紧接着是扑克牌被整齐码放好的声音。林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,眼神却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正一脸嚣张地甩着金表的男人。
“陈少,这已经是第二次了。”林浅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,像是冰镇过的香槟,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寒意,“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,连输两局,您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您现在是想赖账,还是想让我帮您叫医生?”
对面的陈浩冷笑一声,身体后仰,翘起二郎腿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:“林小姐,打牌这种事,讲究的是一个心态。我刚才只是手滑了一下,这不算。再说了,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么较真吗?只要你肯陪我去趟酒局,这点小钱,我加倍赔给你。”
林浅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摸牌时沾上的一点灰尘。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,仿佛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与她毫无关系。
“陈少,您好像忘了,我们赌的是智力,不是酒量。”林浅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陈浩,“而且,我说的条件,可不是什么陪酒这种庸俗的东西。”
陈浩眉头微皱,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他见过不少女人为了钱或者为了报复他而设局,但像林浅这样,明明处于弱势,却还能如此从容不迫、步步紧逼的,还是第一个。
“行,既然林小姐这么有自信,那我们就再打最后一局。”陈浩站起身,走到牌桌前,重新洗了一副牌,“如果这次我赢了,你就得无条件帮我做一件事。但如果我输了……”
“如果我赢了,”林浅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你就得按我说的做,不能有任何异议。”
陈浩眯起眼睛,盯着林浅看了许久,最终哼了一声,坐了下来。“开始吧。”
牌局重新开始了。这一次,陈浩打得格外小心,每一张牌都斟酌许久。林浅则依旧保持着那份冷静,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,仿佛能看穿牌堆里的每一个秘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终于,最后一张牌落下。
陈浩翻开自己的牌,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:“同花顺。林小姐,承让了。”
然而,当他看到林浅手中的牌时,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“皇家同花顺。”
林浅轻轻将牌推到桌中央,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:“陈少,看来这次,是您输了。”
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不可能!我明明……”
“明什么?”林浅淡淡地打断他,“明你运气好?还是明我大意了?陈少,愿赌服输。现在,请履行您的承诺。”
陈浩咬了咬牙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不甘心,非常不甘心。他堂堂陈氏集团的大少爷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?但他更清楚,在这个圈子里,信誉就是生命。如果今天他赖账,以后谁还敢跟他做生意?谁还敢跟他赌?
“好,算我陈浩看走眼。”陈浩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“你说吧,你想让我做什么?去给你买包?还是给你打钱?”
林浅摇了摇头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。她走到陈浩面前,微微仰头,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,轻声说道:“我要你,把今天在这里,对我做过的所有事,全部忘掉。并且,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”
陈浩愣住了:“就这?”
“当然不止。”林浅笑了笑,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,却也冷得让人心寒,“还有,我要你在这张欠条上签字。上面写着,你今天输给我两局,作为惩罚,你要接受我的‘特别待遇’。”
“特别待遇?”陈浩狐疑地看着她。
林浅没有回答,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支笔,递给他。陈浩鬼使神差地接过了笔,在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当他签完最后一个字,抬头看向林浅时,却发现林浅已经转身离开了包厢。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:
“陈少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至于什么是‘特别待遇’,你很快就会知道的。”
陈浩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欠条,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。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林浅离开包厢的那一刻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,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:
“第一次测试通过。第二阶段准备开始。”
林浅看着那条短信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:“喂,目标人物已入局。接下来的计划,按照原方案执行。”
挂断电话,林浅走出酒店大门,夜风拂过她的发梢。她抬头看向繁华的都市夜景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打牌输了两次,就要被吸奶?呵,这不过是那些无聊的人臆想出来的荒诞故事罢了。真正的游戏,从来都不是靠运气,而是靠心智,靠布局,靠人心。
她坐进车里,看着后视镜中自己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,轻声自语:“陈浩,你以为你赢了吗?不,从你走进这个包厢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,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车子启动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低声说道,“看来,这次的猎物,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。”
夜,还很长。而这场关于尊严、智慧与复仇的游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